你好啊

 信息来源 校报网  信息时间 2018-12-24 16:36:48  信息分享

“工力报告周三交,大物作业老师说可以下周再交,那可以先缓缓,看来这周可以把正在追的小说进度赶齐了。”走在羽毛球场旁的“鸿鹄路”上,思索着这周的学习任务,自言自语的喃喃着,手里空着的玻璃杯甩在树干上沉闷地回应我——每天下课后都会去教学区的打水区域接一杯热水。

眼光瞥见前方有蓝色的身影掠过,未多想便侧身绕过向前走去。忽听得身后清扫落叶的沙沙声骤停,一声沙哑的“你好”直直透过雾蒙蒙的天气,荡入心间。我顿住步伐,未及回首笑容便已绽开来,用最欢快的语调回首答道,“你好啊”。

上学期专业的认识实践放在了考完高数后进行,这就意味着我们比其他人离开学校的时间更晚。虽然总被舍友打趣“将跑步进行的如散步一般悠闲”,但每天还是坚持着去操场跑步。随着最后一门考试的完毕,在行李箱摩擦地面的滚轮声中,操场里跑步的人越来越少,最终只剩得几个每天相约一起来跑步的“跑友”,挥着大笤帚在整个操场穿梭的大蓝叔,(因为他总穿蓝色的工作装,便称呼他为大蓝好啦。)以及誓将“龟速”进行到底的我。

每次看到大蓝叔拎着笤帚在操场上晃荡,所到之处不过我跑两圈的功夫,散乱的落叶便已收聚一处。让我不禁怀疑,他是否是以内功将这些落叶收聚于无形?莫非金书中的第一武林高手扫地僧便是以他为原型?想了想年龄以及金老先生来这里的可能性,我随即打消了这个念头。

“你们什么时候放假呀?”大蓝叔放下笤帚,冲我摆摆手。我停下慢慢悠悠向前晃荡的步伐,“还有三天。”每天都在掰着指头算回家的时间,根本不需思索。“噢,那你们放假了我们也可以放假喽。”大蓝叔咧开了嘴角,重新扬起笤帚,尽管地面已经打扫干净,但正如剑客剑不离身外,大蓝叔的笤帚也始终“跟随”他左右。

暑假便如加快了发条转速的时钟,匆匆而过。待再次踏上这片操场时,忽觉暑假便如一场梦虚幻而短促,或者只是跑步过程中的偶然晃神。大蓝叔还是拎着笤帚在操场上晃悠着,那几个校外的跑友步伐依旧不止,计划着今天要完成五公里的行程。若不是“穿梭”于校园中的绿意盎然,萦绕于校园各处上空的口号声响亮,仿佛一切都没有变。

“哎,他们是在干嘛?”见我跑近,大蓝叔停住挥舞的笤帚,扬起下巴,朝新生那边比划着。“他们是在军训,每年新生都要穿着迷彩服军训呢。”我向大蓝叔解释道。“噢,我就说怎么突然这么多当兵的娃娃嘞。”大蓝叔点了点头,恍然大悟。

学校的树叶一年比一年没有“骨气”,还未及寒冷之时,便已纷纷而落。大蓝叔可有得忙了。早上去教学区上课,看到地上的纷纷落叶,便想起拎着比自己还要高的笤帚的大蓝叔,不知这些树叶得打扫到何时?待到中午上完课又经过此地时,却已不见树叶纷落之处,大蓝叔工作效率还是这么高。叶落终究归根,了无痕迹。

不知是打扫区域调换或是其他缘故,再未得见大蓝叔。却未想到今日又能碰见,更惊喜于大蓝叔还记得我。

大蓝叔看着我手里的玻璃杯,我突然明白,冲他晃晃杯子,“我买了新的啦。”上学期最后一次跑完步,放在看台座位上的水杯却不翼而飞,大蓝叔拿着他的笤帚,以打扫操场的名义搜寻了两圈,也未得见,只得作罢。

想起高中打扫教学区的张伯。我总是赶着七点二十八到校门口的那趟公交车,有时候从家稍微晚走一步,便挂上了迟到的名号。班主任七点半后便开始在教室里“巡逻”,一边检查大家早读,一边揪出今天迟到的人,这周的擦黑板重任就有着落了。从窗栏处瞄到班主任在教室里转悠的身影,我便把书包卸下,取出本书来,和张伯眼神一接触,便“心意相通”。我把书包暂时放在张伯这里,把书抱在怀里,一边推教室门进去,一边嘴里念念有声,假装是刚从外面晨读回来。不知道现在高中的学弟妹们,有没有和张伯建立坚实的“战友合作关系”呢?

寒假回高中母校时,顺便看看我的张伯“战友”吧(在与班主任对抗的这场三年长久战中结下了深厚革命友谊)。

待明日,我要特意绕至大蓝叔清扫的领域,等穿过身侧晃动的蓝影,再假装只是偶然经过,道声,“你好啊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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